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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要求嫂子給他搓澡……沒想到害羞的嫂子竟然這麼做!簡直突破底線啊!!!


上篇文章《寂寞嫂子竟然被弟弟吸引,不堪饑渴的她沒想到做出這種舉動,真是羞得沒臉見人!續集!

雖說隔著一層人造皮膚,可封行朗還是能感覺到雪落那彈指可破的臉龐;居高臨下的姿勢,還便於他一眼就能看到女人胸前高高挺聳而出的白如凝脂般的圓渾柔美。
纖瘦歸纖瘦,不過女人還是很有料的。
封行朗的呼吸變得粗重。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過女人了。
“雪落,”他喃喚她一聲,滄桑的聲音帶上了情韻,聽起來也就綿耳了許多,
他問:“我們還沒行夫妻之禮吧?”
夫妻之禮?雪落猛的一怔,立刻從封行朗的勁腿上抬起頭來,局促不安的支支吾吾,“不,立昕……你別這樣好不好?”
同樣是拒絕,但這一回雪落卻拒絕得柔意綿綿的。讓人聽著都不忍心侵犯她。
“你不是都已經嫁給我了嗎?為什麼不願履行妻子的義務,跟我行夫妻之歡呢?是嫌棄我醜麼?”
女人小臉上蘊出的紅霞,落在封行朗的眼中,著實的賞心悅目。他享受著她的局促不安,就像在看一隻落在大灰狼口中的無助小羊羔一樣,怎麼看都楚楚可憐得讓人心癢癢。

“不,我不嫌你醜!我……我……”雪落支支吾吾的,“對不起啊立昕,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你用不著做什麼心理準備。只要乖乖躺著,其它的事兒,我來就行了。”封行朗的話,染上了緋色的愛昧。雖說沙啞又蒼老,但入耳卻粘稠無比。
雪落的臉紅得更甚。幾乎快滴出血來了。這男人都行動不便成這樣了,怎麼還惦記著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啊?實在是讓雪落無語凝噎。
“立昕,你別這樣。我們能像朋友一樣先相處著好嗎?至少給我點兒時間。”雪落真的很難為情。
“別叫我立昕!”突然,封行朗便輕厲一聲。
雪落一怔,茫然的看著封行朗,
似乎覺得這個男人的眸光,總有那麼點兒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叫你立昕……那我叫你什麼啊?”雪落疑惑的問。
封行朗微微側過臉,沉聲,“叫老公。”
雪落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羞於啟齒。讓她突然改口叫一個陌生的男人老公,還真有些難為情。
“還是叫封先生吧。”尋思起女人有可能懷有的不明企圖,封行朗恢復了冷漠。
從親昵的‘老公’一下子跳轉到疏離的‘封先生’,雪落淡淡的黯然,但還是順從的叫了封行朗一聲,“封先生。”
“你嫁來封家,是被夏家所逼?”封行朗試探的問,“總不會是自願的吧?”
雪落沉默了一會兒,決定坦誠相待,
“是我自願的。我舅舅的養育之恩,我不能不還。立昕……不,封先生,我會盡心盡力照顧好你的。”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這輩子耗死在封家?”封行朗冷聲問。
一輩子耗死在封家?雪落低垂下了頭,默了。
是這個女人隱藏得太深太好,還是正如大哥封立昕所說的那樣——她是乾淨的?
總之,封行朗暫時還沒能從林雪落的眼晴裡讀出貪婪、陰謀、欲望之類的東西。
“行了,既來之則安之!雪落,既然你已經嫁進封家了,那就安心的做我女人吧。”不經意間,封行朗又看到了女人那膚如凝脂的豐綿,喉嚨一緊,氣血似乎不自控的下湧。

雪落點頭。她從矮櫃上拿來了託盤,“封先生,我喂你吃晚飯吧。安嬸給你燉了豬蹄,入口即化。裡面富含膠原蛋白,可以促進細胞的再生。”
試了一下溫度剛好溫口,雪落才將勺子送至封行朗的嘴邊。
封行朗抿過一口油膩的豬蹄湯。因為封立昕的飲食放了很少的佐料,實在是淡而無味。卻在女人溫婉的盛情下,不得不一口接一口的吃著。
“立昕……封先生,以後就讓我喂你一日三餐吧。行朗工作很忙,多給點時間讓他休息。我能做好的。”雪落柔聲一句。
“怎麼,你想疏離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內心或許是感動的,
可說出口時,便成了冷漠。
“不!不是!我想行朗他終究會娶妻生子的,我這個妻子比他更應該照顧你。”雪落連聲解釋。
封行朗凝視著柔情似水的女人。或許她現在眼裡還沒有那種愛意,但她的柔美相當吸引人。連貫起昨天晚上脫下高跟鞋暴打小混混的場景,女人的韻味著實濃郁。
“今晚我會留下。”封行朗冷不丁的說道。
留下的意思是說,他今晚會睡在婚床上?那自己是不是要跟他同床共枕?
雪落的臉頓時又燥紅了起來。怎麼辦?是拒絕,還是從了他?
能拒絕嗎?自己可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早晚都要跟他睡到同一張床上去的。
其實封行朗的這個提議十分的冒險。因為這套人造皮膚道具,只有他的上半身。一上到床去,被雪落看到或是摸到他的下半個身體,便會露餡的。
可封行朗卻選擇了鋌而走險。露餡就露餡唄,大不了讓她知道所嫁之人是他封行朗,而不是大哥封立昕。不過就這個小女人對他的惡劣印象,在她知道事實真相之後,她會是什麼樣的神情?
歡呼雀躍?還是惱羞成怒?估計是後者居多吧!
其實封行朗這麼做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為了安撫生氣中的大哥封立昕。好讓他覺得:自己跟林雪落今晚很恩愛的在一起了!
床頭的檯燈被關了。封行朗躺到了雪落的身邊。他是合著衣服睡的。
長臂探了過去,環在了雪落盈盈一握的腰際;封行朗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女人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你很怕我?”黑暗中,封行朗沙啞著聲音問道。
“有……有點兒。”雪落不僅僅是害怕,而且還緊張到不行。即便‘封立昕’如何的面目全非,但他終究是個男人。
“別多想了。放鬆,深呼吸。我不會碰你。”封行朗安慰著懷中的女人。
不會碰她?那,那環在她胸上的手臂算不算是在碰她?
雪落的小挪動不斷。男人的濃郁氣息直直的往她鼻子裡鑽。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沁涼薄荷的味道。這個味道好像……好像跟封行朗身上的味道很像!
估計是他們兄弟倆都喜歡同樣類型的洗漱用品吧。
“別亂動。”封行朗收緊的懷裡的女人,鉗錮著她的雙手,讓她無法觸摸到他的身體。
“立……立昕,我,我熱。”雖說開了中央空調,可雪落依舊感覺到熱得不行。
“不許叫立昕!叫老公!”封行朗冷厲一聲。
這男人怎麼又生氣了?
一會兒讓她叫他‘封先生’,一會和又讓她叫他‘老公’,真是個善變的男人。可一想到曾經那麼優秀的男人被大火燒得面目猙獰,內心難免會受到刺激。雪落能體諒男人掙扎困苦的內心。
她順從的弱弱喃叫一聲:“……老公,我,我熱。我想睡到沙發上去。”
“不行!”封行朗將自己的勁臂收得更緊。雪落是背對著他的,所以看不到他的臉。
“可是我真的很熱。”雪落又是微微的掙扎,軟聲提醒:“太熱了,對你皮膚的新陳代謝也不好的。”
“你別亂動,就不熱了!”封行朗凜冽一聲,“實在嫌熱,你可以把衣服給脫了。要不,我幫你?”
雪落一聽這個男人要幫自己脫身上的衣服,連連搖頭,並用一雙小手緊緊的拽住自己的領口,“我不熱了,不熱了。”
不但雪落感覺到熱,封行朗比她還熱。要知道他上半身還穿在這身人造的皮膚裡,加上懷裡的女人一直無規則的扭動著,折騰得他薄汗微籠,卻又散不去熱氣。呼吸似乎也跟著變得滾燙起來。
“立……”單字剛一出口,想到男人有可能又會生氣,雪落連忙改口道:“……老公,你別抱著我這麼緊,好嗎?”
雪落的聲音柔之且軟,即便是拒絕,可入耳也不會那麼帶刺。
為什麼這個女人在自己偽裝的封立昕,會如此的賢良淑德,溫順得像只小家貓兒;可在他封行朗面前,卻張牙舞爪成了一隻小野貓,各種的桀驁不馴?
封行朗微微鬆開了自己的勁臂,給了女人舒暢的自由呼吸。說實在的,他自己也燥意得難忍。
“雪落,對行朗好點兒。”封行朗的聲音因為在聲帶上貼有變聲器,從而改變了發音頻率,變得沙啞又蒼老,“他很在乎他大哥封立昕。有時候脾氣會惡劣一些,你要多多的包容他。”
這番話跟著了魔似的。難道說,某人也希望這個女人能對除去這身人造皮膚後的自己柔情點兒?溫順點兒?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兒!或許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吸引力就會越強!
雪落抿緊著自己潤潤的紅唇,低聲喃喃,“你放心吧,我會對行朗好的。我知道他很在乎你這個大哥。他擔心你會出事兒。所以,你也要好好的保重你自己,爭取早些恢復健康。那樣行朗就不會一直活在對你的深深愧疚和感恩之中了。其實我看得出來,他很壓抑他自己!”
女人的話,觸動了封行朗心中最柔軟的心弦。一顆冷漠的心被這些發自肺腑的話而溫暖。
“你到是挺關心封行朗的?”這問,稍稍帶上了那麼點兒邪肆的意味兒,還有些倨傲。
“我是她嫂子啊。”雪落柔聲一應。
“閉嘴!”封行朗又是一聲冷厲的呵斥。
“……”雪落又是微怔:這男人怎麼老愛生氣啊?自己本來就是封行朗的嫂子,難道自己有說錯話嗎?但雪落不會去跟一個病人斤斤計較的。
閉嘴就閉嘴。雪落不想再說什麼去刺激‘封立昕’了,便稍稍輕挪著自己的身體朝床沿邊靠了又靠,直到自己快掉下床去。
雪落想躲,可有人偏偏不讓。封行朗也跟著挪身過來,勁臂一勾,又將快要掉下去的雪落攬在了自己的懷中。
“再動,吃了你。”封行朗啞然一聲。輕嗅著她髮際淺淺怡神的薰衣草淡香,到也安然。
雪落不敢再動。她當然知道這裡的‘吃’代表什麼含義。
心靜自然涼。將淩亂的心緒撫平,再讓自己的心慢慢的安靜下來,這樣的過程著實艱難。但雪落卻做到了。
好不容易積攢了一些朦朦朧朧的睡意,卻在雪落不經意間的一個翻身中嚇得無影無蹤。
雖說雪落還是個大姑娘,尚未經歷過男女之間的歡樂之事,但雪落的生理衛生課還是有學習過的。她冷不丁的感覺到:側身環抱著自己腰際的男人,其某處長大了不說,而且還,還硬之又硬。
雪落條件反射的意識到,這個男人的男人功能是正常的!
不是說封立昕被大火燒得無法生活自理嗎?那他的男人功能也應該一併被摧毀了啊?怎麼還會如此的,如此的挺拔呢!不應該啊!
雪落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被迫的偎依在封行朗的懷裡,噤若寒蟬似的瑟瑟發抖著。
“害怕了?”男人的聲音玩味了起來,“不聽話,我可真會吃了你的。”
說實在的,即便有這個心,封行朗還是有所顧慮的。先不說套著這身人造的東西,她不舒服他也會不舒服,就女人嫁進封家尚未查明的企圖,便會讓他有所芥蒂。
“封……封先生,我還是睡沙發吧。”感覺到男人的那裡不在頂著自己,雪落像驚弓之鳥一般從床沿滾下,然後連爬帶滾的沖到了沙發上。然後捂住自己的嘴巴壓制著自己的急促呼吸。
雪落真的還沒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去接受這個男人。因為那張面目猙獰的臉龐還在她腦海裡盤旋著,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揮得去的。雪落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女人,雖說不是外貌協會的,但也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去接受一個毀容到面目全非的男人。
懷裡的落空,讓男人的勁臂失去了想緊擁的東西。似乎動作也跟著僵化了一下。
“從明天開始,我會做一個週期的治療。你得獨守空房了,別太想我。”封行朗交待著雪落近期的事。
“那我不能進去理療室照顧你嗎?”雪落一怔,緊聲問。
“不用!金醫師會把我照顧得很好的。”封行朗淡聲應答。他不會讓意圖還不明朗的林雪落進去醫療室看到大哥封立昕真正病情的。
身為叔叔的封一明早就對封氏集團和封家的所有動產不動產覬覦已久。換句難聽的話,封一明現在就等著封立昕死去,他這個第二繼承人才好順利的上位。
“那……那行朗可以進去照顧你嗎?”雪落又問一聲。
這一問,到是把封行朗給問住了。冷聲反問:“你什麼意思?”
“沒,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弟弟封行朗能不能進去理療室照顧你!如果他可以,那我應該也可以!他是你親弟弟,可我還是你的妻子呢!”雪落喃聲。
封行朗這心裡可謂是五味雜陳:這女人是在為能否進去醫療室照顧大哥封立昕,而在跟他爭風吃醋麼?
還是另有所圖?
“為什麼非要進去醫療室照顧我?”封行朗冷聲問。
雪落抿了抿唇,“我只是覺得,我比你弟弟封行朗更有責任照顧你。”隨後又賭氣一聲,“如果你不想讓我照顧,那就算了。我還樂得清閒呢。”
“行了,你跟行朗都不用照顧我!金醫師會把我照顧好的。”
封行朗舒展開自己的健壯的四肢,似乎剛剛的那團原始之火也漸漸的褪去。好久沒女人的下場,竟然會是對一個圖謀不軌的女人也能感了興趣?
“你跟行朗要和睦相處,別又趁我治療之際,又鬧出往娘家跑的鬧劇來!聽到了沒?”
封行朗借著封立昕的口吻,在提前給雪落打上預防針。他可不想再為這個女人去夏家撈人。
“聽到了。”雪落溫順的應答。其實心中的叛逆因子都在叫囂:這些話,你應該對你寶貝弟弟去說的。
於是,雪落換了個更委婉的方式,“立昕,我們搬到樓下客房吧。”
搬到樓下客房?這女人又要鬧什麼新花樣?
“為什麼?”封行朗不動聲色的冷聲問道。
“那個……那個行朗會工作得很晚,他回家估計也很累了,所以有時候不想往樓上爬,我們把二樓的主臥室讓他好了。”雪落支支吾吾的說道。
“那讓他睡樓下的客房,豈不是更體貼他?”封行朗滄桑的淡應一聲。女人的藉口,也實在是蹩腳得可以。前後都不能行成讓人可信的因果鏈。
“可樓下的客廳沒有你寶貝弟弟喜歡的超大浴室啊。”雪落忍不住的頂上一句,“畢竟你是有家室的人,不比你們兄弟倆之前可以隨意在封家任何浴室裡沖澡。”
這女人拐彎抹角了半天,就是想跟大哥封立昕告狀那天自己在二樓主臥室裡沖澡且還被她看光的事兒?
那事兒明明是他封行朗才是受害者啊,這女人占了便宜不說,還這般的理直氣壯。
拜託封二少爺,不是所有女人都對你一絲不著的身體感興趣的。
“行了,我會跟行朗說的。讓他平時注意點兒,別來二樓的主臥室沖涼,要是被你看到了,可就虧大了。”封行朗稍帶滄桑的悠聲道。
他虧大了?是她虧大了好不好?誰要讓你家寶貝弟弟沖涼啊!這個封立昕,實在是太偏寵他的寶貝弟弟了。在他眼裡,自己這個妻子根本無法跟他的寶貝弟弟相提並論。
雖說心生委屈之意,可在‘封立昕’的陪伴下,這一晚雪落睡得還算安好。
估計某些人沒睡好吧。想吃卻吃不得。
雪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安然的睡在偌大的婚床上。身邊已經沒有了‘封立昕’的身影。她當然不會知道,昨晚跟她同床共睡的男人,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封行朗。
想到了昨晚的一些事,雪落不由得微微臉紅。她真的沒想到丈夫‘封立昕’的男人功能還很健康。自己該怎麼辦呢?莫名的壓力湧上心頭,雪落長長的歎息一聲。
以為自己只要伺候好他的飲食起居就好,可沒想……唉!
不過還好,那個男人昨晚還沒有強迫自己跟他行夫妻之禮。那她非得緊張死不可。
收拾喜慶的婚床之際,雪落髮現枕邊落下了一樣東西。跟一元錢硬幣差不多大,好像是個電子產品。雪落撿起來看了看,並不知道這是昨晚封行朗不小心遺落下來的變聲器。用來粘貼在聲帶上,可以改發音的音色。
這是什麼東西?雪落疑惑的將它收進牛仔褲的口袋裡。洗漱之後便下樓來。
但還是起晚了。安嬸說,封行朗已經伺候好封立昕吃過早餐了。
“莫管家,你看這是什麼啊?我在房間找到的。該不會是什麼監聽器吧?要是監聽立昕的,可就不好了。”雪落覺得還是告訴一下莫管家比較好。畢竟封立昕是被人陷害至毀容的。能保住一條生命實屬不易,所以凡事都得小心著點兒。
莫管家定眼一看,原來是變聲器。這個東西不應該是粘在封二少爺脖子上的嗎,怎麼會到了太太的手裡?難道說,他們倆昨晚同床共枕過了?如果真是那樣,真是喜事一樁啊。
突然,一條勁實的胳膊伸了過來,隨後雪落手中的變聲器便落在了封行朗的手中。“我會查的。”
知道封行朗比她更關心封立昕,雪落便不在多問什麼。
“對了,我哥最近一段時間要做進一步的治療。你別去理療室打擾他。以後要乖點兒,別瞎鬧騰。”封行朗坐回餐桌前,優雅的吃著他豐盛的早餐。幾乎完美的側顏,豐神俊逸。
什麼?這個男人竟然要她林雪落別瞎鬧騰?他還有良心嗎?
“封行朗,瞎鬧騰的人不是我吧?應該是你封行朗自己!”雪落厲言回上一句,“請你以後尊重點兒我這個嫂子!”
昨晚還是個溫順又乖巧的小家貓,怎麼一到他封行朗的面前,就成了一隻桀驁不馴的小野貓了呢?讓人各種手癢的想揍她。
“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成什麼‘嫂子’!所以你少在我面前以什麼‘嫂子’自居!”封行朗冷哼一聲,俊臉上輕籠著一片肅然。
“……”雪落氣得牙癢癢。自己昨晚還答應‘封立昕’要好好照顧他的寶貝弟弟呢!看這男人趾高氣揚的倨傲樣兒,還讓她怎麼照顧啊!
雪落剛要發飆之際,封行朗骨節分明的雙指之間夾上一張鑽石卡遞送過來。“拿著吧。這卡可以透支無數個十萬善款。”
這男人還記得自己跟他要過十萬善款的事兒?又算什麼啊,打一巴掌後,再給快糖果吃?
“謝謝封二少爺的好意,我已經想到其它辦法了。”雪落不接受這樣的糖衣炮彈。而且她已經決定了接受夏以琴的幫助了。
“把夏家的錢還回去!你現在可是我們封家的人。”封行朗冷厲一聲,“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更要維護好我們封家的顏面!我們封家的太太無需別人去養活。”
封行朗的這番話雖說難聽了些,卻很在理。自己已經嫁進封家了,便已經是封家的人。再回夏家拿錢,的確讓封家難堪了。不過這男人分析能夠真夠銳利的,竟然知道自己去夏家拿了錢。
鑒於封行朗品行不端正,拿他的錢去做善事兒,也算是為他積德了。
這麼想著,雪落伸過去拿那張鑽石卡的手,便輕鬆了許多。
“隨便用!封太太用不著為我太省!”封行朗斜眸睨著雪落,可勁指間的力道卻沒撤去,依舊緊緊夾卡著那張鑽石卡,“以後記得乖點兒。
老讓她乖點兒?他這是在哄三歲的小孩子麼?可當雪落迎上男人那邪肆的目光時,心跳冷不丁的漏跳了半拍。根本就無法與他直視。
“我就取十萬善款。”雪落接過那張鑽石卡,低垂著頭。
每次跟這個男人距離過近時,雪落總會有種要被窒息的感覺。心跳也不自控的變得淩亂起來。
在客廳裡演完了這出‘恩愛’戲後,封行朗便離開了封家,是被一個電話給叫走的。
客廳裡裝著監控,聯通到了封立昕的治療室裡。這出‘恩愛’戲,封行朗為了寬慰大哥封立昕,演得可謂是用心良苦。
吃完早餐之後,雪落便將十萬塊錢的善款送去了福利院。
順便給那群可愛的小蘿蔔頭們買了一大堆喜歡吃的零食和學習用品。看著那群小可愛們吃得那麼開心,玩得那麼歡快,雪落也跟著心情愉悅了起來。
原來快樂也是會相互感染的。
跟這群小蘿蔔頭們吃完簡單的午飯之後,雪落又趕去了夏家。是想將夏以琴的銀行卡還給她。
以為自己又要不被待見,卻沒想這一回夏家上下都對她十分的熱情。包括向來冷著一張臉的夏以書。還有舅媽溫美娟,也一少往日的怠慢模樣,竟然主動詢問雪落吃過午飯了沒有。
這也太熱情了吧!雪落還真有那麼點兒不適應呢!
“雪落,雪落,快跟我說說:封行朗有哪些興趣愛好?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清純甜美的?還是冰山冷豔的?還是火辣妖嬈的?快說說,快說說。”
剛進夏家的客廳,夏以琪就飛沖過來,拉住雪落問東問西。所以的話題都只是圍繞著封行朗。
雪落真的沒想到,封行朗在夏家三千金眼裡,會這麼的吃香,這麼的暢銷。
“無論封行朗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他都不會看上你夏以琪的!你少跪舔他,他也會還會多看你幾眼!”夏以書又是一針見血的打擊。
“夏以書!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趕緊給我滾遠點兒!不然老娘我打得你滿地找牙!”夏以琪憤憤的握拳。
趁夏以琪去追妹妹夏以書時,雪落籲出一口無奈氣息,便匆忙上樓去找大姐夏以琴了。
夏以琴半躺在二樓的飄窗前,身姿窈窕。她可是申市不可多得的名媛千金。
不過看起來似乎神情有些失落,整個人提不上精神來。
“以琴姐,這是你的銀行卡。完璧歸趙。”雪落將夏以琴給的銀行卡放在了她的身側,“那十萬塊的善款,立昕已經替我給了池院長。”
不知為何,雪落還是選擇將封行朗給的善款說成是封立昕給的。或許這樣聽起來,會更能讓外人所接受。
夏以琴連看都沒看那張銀行卡,只是哀傷的歎息一聲,“雪落,你說封家二少爺是不是很討厭我?”
雪落微微一怔,原來夏以琴之所以傷感,是因為昨天被封行朗拒絕了?
“不,不會的。”雪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傷感中的夏以琴,“也許……也許是因為他大哥封立昕受傷的事兒,所以才會變得這麼的……這麼的不近人情。”
“真的嗎?”夏以琴聽到雪落這番安慰的話,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許多。但隨後又蹙眉淺歎,“可我卻能看出來,他對你不錯。竟然還能屈尊降貴的來夏家接你回去。”
“什麼屈尊降貴啊,那還不是被他哥給逼的!你知道的,他跟他大哥感情很好。他大哥又對他疼愛有加,甚至於還差點兒為他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封行朗特別聽他大哥的話。”雪落解釋。
夏以琴默然的點了點頭,靜靜的看著雪落那張乾淨嬌好臉龐,試探性的柔聲問道:“雪落,你跟以琴姐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上封行朗了?”
這一問,著實把雪落給問噎住了。自己怎麼可能會喜歡封行朗那個目中無人的狂妄之徒呢?!
“以琴姐,你這麼問,我可要生氣的!我是封行朗的嫂子,你這麼說,豈不是陷我於不忠潔的境地?再則,那更是對封立昕的羞辱!雖然封立昕被大火燒毀了容貌,但他卻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會尊重他,更會維護他!”
說這番話時,雪落心裡真的很難過。不僅僅是為自己,更多的是為殘廢了的封立昕。
“雪落,對不起啊!我不該這麼問你的。對不起!別生氣了好不好,以琴姐給你道歉!對不起啊雪落。”見雪落淚眼迷蒙的,夏以琴連忙道歉著。
在不久的將來,她們可是會要成為妯娌的。而封行朗又那麼在乎他的大哥封立昕,所以自己就必須先打好跟雪落的關係。
“沒事兒的。我知道你也是無心之問。”雪落平靜下自己的心緒。
而夏家的樓下客廳裡,溫美娟正在訓斥並教育著二女兒夏以琪。
琴、棋、書、畫,溫美娟已經給夏正陽生了三個女兒,即便再生第四個‘夏以畫’,說不定也是個閨女。而溫美娟的身體和年齡早就不允許了。而她知道夏正陽一心想要個兒子!雖說這些年這個願望沒那麼強烈了,但她還是能嗅出丈夫夏正陽那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
所以,溫美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大女兒夏以琴的身上,希望她能嫁個好夫婿,從而為夏家光宗耀祖。也好讓夏正陽看得起她溫美娟生的女兒。
“夏以琪,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這個封行朗,是你大姐先看上的。所以你必須讓著你大姐,不許跟你大姐爭,聽到了沒有!”
“媽!你偏心眼兒!你憑什麼限制我喜歡誰想嫁誰的自由?她夏以琴看上的男人,為什麼我就不能喜歡?”
夏以琪著實不滿母親的偏袒,便出言譏諷道:“你的寶貝大女兒昨天晚上可是被人家封行朗給拒絕了!然後才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回來的!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封二少根本就看不上你那寶貝名媛千金的大女兒!”
“夏以琪,你……!”溫美娟厲斥一聲。可在看到大女兒夏以琴和雪落從樓梯處走下來時,便又止住了訓斥。她不想傷到大女兒夏以琴的自尊心。
雪落忍不住的腹誹:封行朗有這麼吃香麼?這不科學啊!
其實仔細那麼一分析,還是挺科學的。
首先,封行朗的確有副好皮囊。健碩的體魄,挺拔的身姿;英俊又多金,而且還被籠罩了一層申城新貴財閥的神秘外衣,更是讓女人們趨之若鶩。
除了不太尊重她這個嫂子之外,其它還真看不出來他有什麼明顯的缺點。這樣的男人,無疑是極度吸引名媛千金目光的。所以封行朗在夏家三千金面前如此受歡迎受爭搶,也就見怪不怪了。
可也不至於到讓夏家三千金爭搶的地步啊。
“舅媽,我回去了。”雪落招呼一聲。
“雪落,別著急走啊。嚴媽做了你愛吃的小薯餅,你吃幾個再回去唄。”舅媽溫美娟少有的熱情。
平日裡,溫美娟向來不冷不熱,冷不丁的熱情一回,這讓雪落有些受寵若驚。她便留了下來。
書房裡,溫美娟一邊給雪落拿著小薯餅,一邊又給倒著冰鎮的果汁兒。在這一瞬間,雪落有種被當成親生女兒看待了的感動。不過隨後,她便被舅媽接來的請求給愕住了。
“雪落啊,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你以琴姐看上了封家的二少爺封行朗!你知道的,你以琴姐心高氣傲,一直就沒能看得上哪家富貴公子。可這一回,她是真心喜歡上了封家二少封行朗了。”
雪落微微抿唇。看來封行朗在夏家三千金心目中,真的很暢銷。
“你現在是封立昕的妻子,也就是封行朗的嫂子。你跟以琴從小就那麼要好,將來做個妯娌,豈不是親上加親的美事兒啊!所以,你一定要幫幫你以琴姐。多在封行朗面前提及以琴,多替以琴說說好話。”
雪落總算是聽出來了:舅媽溫美娟這是要她給夏以琴和封行朗當紅娘呢。
“舅……舅媽,封行朗性格邪佞,我擔心以琴姐她會吃虧。”雪落說得委婉。
說實在的,一個連自己的嫂子都輕薄的男人,品行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一想到那個男人曾用手指侵進過自己的那裡,雪落就憤恨得牙癢癢。只是家醜不可外揚,她羞於啟齒跟任何人提及。也為了保全丈夫封立昕的顏面。只希望封行朗能懸崖勒馬,不要再做任何傷害他大哥的惡劣事件來。
“這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再說了,封行朗能成為申城的新貴財閥,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邪佞點兒就對了,怎麼可能老實巴交的呢!”溫美娟不以為然。
舅媽溫美娟這是在表揚那個男人嗎?品行卑劣,豈能用一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來遮掩?
雪落默了。
“對了雪落,封行朗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是像以琴這樣溫婉優雅的名媛千金呢?還是那種火辣豔美的?以封行朗的品味,他應該喜歡像我家以琴這樣的女人才對吧。”溫美娟興致勃勃的問。
“那個……我還真不太清楚。封行朗他……他平時也很少回家。一回家也只是去醫療室裡看他大哥。我真不太清楚他究竟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雪落實話實說。
“哦,是這樣啊。”溫美娟惋惜一聲,“那他平日裡喜歡吃些什麼,你總知道吧?”
雪落清楚的意識到:要是自己今天不說出點兒什麼來,舅媽溫美娟肯定還會繼續追問個沒完沒了。
“他喜歡吃意大利面和牛排,還有芒果類的食物。我看到家僕經常這麼做給他吃的。”
“你等等。”溫美娟誇張的從書桌上拿起紙和筆,竟然把雪落剛剛的話一字不漏的記了下來。
雖說溫美娟平日裡對自己不冷不熱,可這一刻她儼然是一副慈母的偉大形象。為了自己的女兒能嫁個好人家,簡直操碎了心。
也就驗證了那句話:有媽的孩子就是寶!
偌大的頂層總裁辦公室裡。陽光顯得格外的明媚。
可裡面的人似乎很厭惡這樣的生機盎然。心緒決定了心境。
“為什麼我哥的病情會這麼嚴重?嚴重到幾乎要靠呼吸機來維持生命?你連我都敢隱瞞?”封行朗冷著一張千年寒冰似的臉,字字生冷:“要是我哥出什麼意外,我要你全家老少都為他陪葬!”
金醫師微微悚顫,他相信被仇恨吞噬掉的封行朗做得出來。
“二少爺,我也盼望著大少爺能夠早日康復。可是,一個連自我求生本能都放棄的人,並不是醫術能夠救得活的。”金醫師意味深長道。
“你什麼意思?我哥他怎麼會沒有求生意識呢?”封行朗冷聲逼問。
金醫師黯然神傷的搖頭歎息,“自從大少爺知道了藍悠悠小姐的死訊後,整個人都頹廢了!他不在積極就醫,每天只是讓我保守治療。”
“一個女人,就能讓他意志如此消沉?難道我這個弟弟不值得他為我活下去嗎?”封行朗厲聲。
“這是兩種不同的感情。就好比那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想必大少爺一心想追隨藍悠悠小姐而去吧。”
起伏的胸膛幾乎要透衣而出。做工精良的西服勾勒著他完美得無一絲贅肉的健碩體魄。
封行朗扯開了深條紋的領帶嘶聲問道:“把我哥的實際病情告訴我。要是再敢隱瞞,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你的家人了!”
“如果只是保守治療,你哥挺不過三個月。”
啪噠一聲巨響,暗色調的裝飾品被封行朗一股腦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雪落早早的回到了封家,跟安嬸一起準備著封立昕的晚餐。
擔心封立昕老吃那些流食會膩,雪落便給他做了一些稍為粘稠的果菜粥。
雪落剛把果菜粥從廚房裡端出來,哐啷一聲,封家別墅的雙拼門便被人野蠻的撞了開來。
隨之,湧進來一大幫的人。雪落認出了其中兩個穿制服的應該是法醫。他們一行足有十多個人,硬生生的把客廳給堵上了。
“你們是誰?怎麼可以私闖民宅?”意識到他們來者不善,雪落厲問一聲。
“你又是誰?新請的保姆?閃一邊去。”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叫封一明,是封立昕兩兄弟的親叔叔。他一直覬覦著封氏集團的繼承權。
“我是封立昕的妻子,林雪落!”雪落不卑不亢道,“我丈夫身體抱恙,經不起你們打擾!請回吧!不然我就報警了!”
“呵,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片子!怎麼,封立昕還想趁自己下地獄之前在你肚子裡留下個種好繼承封氏集團啊?都被燒得面目全非了,竟然還娶了個老婆?”說話的女人是封一明的老婆葛心慧。
“行了心慧,別跟她囉嗦了。我們辦正事兒要緊!”封一明帶著一行人就朝樓上的醫療室走去。
莫管家攔在了樓梯口,“封一明,你帶這麼多人來,想幹什麼?”
“給我侄兒封立昕做醫學鑒定。看他的身體狀況,還能不能勝任封氏集團總裁的職務。鑒於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帶來了法醫,還有董事會的三個元老。”封一明咄咄逼人。
“封一明,立昕可是你的親侄兒,你就這麼盼著他死嗎?你別欺人太甚!”莫管家揚了揚手中的棒球棍,“有我在,由不得你撒野!”
“太太,快給二少爺打電話!”安嬸聞聲從廚房裡沖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她一邊朝雪落叮囑,一邊沖到樓梯口,跟莫管家一起守著上去二樓的樓梯。
看到莫管家和安嬸如此的維護封立昕,雪落心裡滿滿的都是感激。她拿出手機剛要給打電話,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封行朗的手機號碼。
“太太,我手機在房間裡,上面有二少爺的號碼。”安嬸提醒道。
“抓住那丫頭,別讓她打電話給封行朗!”對於不上路子的封行朗,封一明還是有所畏懼的。
見兩個肌肉男朝自己撲過來,雪落將手邊的椅子拎起來朝他們砸了過去,從而贏得了跑進安嬸房間的時間。她反鎖上了房間的門,壓制著心頭的恐懼和對封立昕的擔心,驚慌失措的開始尋找安嬸的手機。還算順利,安嬸的手機就放在床頭的矮櫃上充電。
兩個壯男重重的砸門聲,迫使得雪落越發的緊張。
當封行朗接通電話的那一刻,雪落差點兒崩潰,“封行朗,你快點兒回來,快點兒回來。”
“發生什麼事兒了?”封行朗一邊冷聲詢問,一邊矯健著步伐飛奔出了辦公室。
“封一明帶了好多人,說是要給立昕做醫學鑒定。”雪落極力的壓制著心頭的恐懼。
“攔住他!一定不能讓他進去醫療室!我馬上就回!”封行朗淩厲一聲。
“哦,好……啊!”門被砸了開來,雪落髮出一聲淒慘的尖叫聲。
“雪落……雪落!”封行朗連喚兩聲,可手機那頭卻是一片雜音。
***
封行朗趕回封家時,整個別墅裡一片劍拔弩張。
莫管家是練過家子的。他的身手以一敵五不在話下。而安嬸跟雪落只能算是湊數的。關鍵時候,莫管家還要分心去照顧封家二太太林雪落。所以他的抵抗就被得被動起來。
莫管家越是反抗,封一明就越是懷疑:侄兒封立昕已經不行了。從醫學鑒定出發,他儼然已經不能勝任一個集團公司總裁的職務。他今天帶法醫及公司元老來,就是要逼迫封立昕退位讓賢。
雪落緊緊的握著莫管家給的棒球棍守在封立昕的醫療室門口。莫管家和安嬸都能為了維護封立昕捨生忘死,她這個妻子就更有義務和責任堅守住這扇門。
封一明不但帶來了法醫和公司元老,而且還帶上四個肌肉型男。莫管家有些寡不敵眾,在他們第三回圍攻下,他手上的刀被打落在地,一個重心不穩甩磕在了牆壁上。四個肌肉型男的幫兇立刻將莫管家隔離開了。
醫療室的門口就只剩下了雪落一個人。面對那四個兇神惡煞的壯漢,說實在的,雪落真的很害怕。可做為一個妻子,尤其是在看到莫管家和安嬸為了維護自己的丈夫而受傷時,她骨子桀驁的堅韌因子便成倍的湧了出來。
“封一明,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趕到。你私闖民宅,欺淩自己的侄兒,你跟立昕本是同根生,又何必相煎太急!”雪落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們,只能跟他們講道理。
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拖延時間等封行朗回來。這一刻,封行朗儼然成了她心目中期盼的救星。
“丫頭片子,閃一邊去。只不過是做個醫學鑒定,搞得我好像要害死自己的侄兒似的。再不閃開,我連你一起丟下樓。”封一明有些不耐煩了。
“我就不讓!有種的,你從我屍體上跨過去!封一明,我警告你:這別墅裡裝了監控,你的所作所為,都將成為呈堂證供!你就等著坐牢吧!”
其實監控什麼的,雪落根本就不知道。這只是她緩兵之計的藉口而已。目的還是為了拖延時間,給封行朗能多爭取到一秒是一秒。
她清清楚楚的記住了封行朗的話:攔住他!一定不能讓他進去醫療室!她也相信封行朗一定正趕在回封家的路上。
封一明心虛的抬頭四下張望。尤其是那兩個法醫,好像也跟著忐忑不安了起來。私闖民宅的罪名可以讓封一明頂包,可未經當事人或監護人的同意而強行做醫學鑒定,罪名並不小。
“一明,別跟這個死丫頭磨嘰了!她這是緩兵之計,在待封行朗回來呢。把她給我拖開。”封一明的老婆葛心慧厲斥一聲,帶頭沖上前來搶奪雪落手中的棒球棍。
雪落本能的自衛,她舉起棒球棍砸在了葛心慧的頭部。力道沒能掌握好,或許也因為太緊張了,葛心慧的額頭立刻鮮血直流。
“臭x子,你敢打我老婆!”惱羞成怒的封一明舉起手中的匕首就朝雪落砍了過去。
雪落本能的捂著頭蹲身下去。
“住手!”一個快如旋風的魅影飛身而至;奪刀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男人用自己的左肩護住了蹲身下去的女人。匕首刺破了封行朗左肩上的西服,封一明在下一秒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多年以後,每當雪落回想起這一幕時,總會忍不住的怦然心動。俊美如神邸一般,空降在了她的面前,像個英勇的騎士守護著她。
鮮血染紅了割破西服裡的白色襯衣,暴怒將左肩上的疼痛忽略;封行朗一鼓作氣的將那四個肌肉型男打倒在地。
“二少爺,別再打了,會出人命的。”
最終,憤怒如暴戾雄獅的封行朗,被莫管家和雪落一起抱住了腰身,那群人才得以逃命。
抱著男人的勁腰,嗅著男人身上煙草混合的血染腥味兒,莫名的安然;雪落一直壓抑的淚水這才如釋重負的滾落下來。
這是雪落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封立昕。只是她自己並不知道罷了。同時也是她第一次進來封立昕的醫療室。
第一感覺就是冷。比外面的溫度要低上好幾度。冷涼的環境,才更有利於封立昕體表皮膚的護理。
而且還夾雜著刺鼻的消毒藥水味兒。
房間裡一片昏暗。雪落隱隱約約看到了特製病床上所躺著的封立昕。
“立昕……”她走了過去,喃喚一聲。眼淚瞬間便滾落下來。
不是她不夠堅強,而是被各式各樣生命體征監測儀器包裹著的封立昕,實在是讓人心生憐憫。感歎生命在這一刻竟然會如此的脆弱。
一個鮮活的生命,卻束縛在了冰冷的醫療儀器之中。
“哥,你沒事兒吧?”封行朗俯身過去,詢問著病床上的封立昕。
“我很好。雪落,嚇著你了吧?”封立昕看著雪落,被毀的聲帶裡發出了嘶嘶的關懷聲。
“立昕,我早已經不怕了。”雪落哽咽一聲。她跟著封行朗一起俯身過去。說不出哪裡異樣,只覺得此時此刻的封立昕要比前兩次看到時傷情嚴重很多。連話幾乎都說不出來了。
“雪落……行朗受傷了,你跟小邢醫生一起,先去幫他把傷口處理一下吧。”封立昕知道封行朗曾假扮過他嚇唬雪落,他並沒有揭穿。但他似乎也不想跟雪落長時間的直面。一顆年青的內心,讓他或多或少有些自卑。
在確定封立昕安然無恙之後,封行朗才跟小邢醫生一起離開了醫療室。
房間裡。
男人栗狀的肌肉唯美的展示著主人年青而有力的流暢紋理。左肩健康的麥色肌膚上,染著刺目的豔紅鮮血。另類的感性和血腥之美,深深的吸引著雪落的目光。心疼憐憫中,又帶上了那麼點兒羞嬌的意味兒。
被匕首砍到的傷口不深,卻長達十釐米,觸目驚心。
雪落跟著金醫師的助手小邢一起,給封行朗處理著傷口。消毒,上藥,貼上促癒合的透氣生物有機材料的傷口專用貼。
“二少,左肩至少兩天別碰水。”
傷口處理好後,助手小邢交待一聲,便端著醫用託盤離開了房間。於是,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雪落和封行朗。
估計為了避免溢汗,房間裡的溫度被邢醫生調得很低。擔心男人會著涼,雪落小心翼翼的將睡袍披在了封行朗的肩膀上,生怕觸疼到男人左肩上的傷口。
女人的柔情讓封行朗回眸注視:淚眼婆娑的雪落,格外的楚楚動人。
鮮血和情,向來都有著一層相輔相成的神秘作用力,彼此刺激。加上女人的眼淚做導火索,升騰起男人最原始情韻。於是乎,身體因亢奮而飽之漲了起來。
“怎麼還哭了?害怕的?”封行朗的聲音,帶上了濃郁的磁意。尤其是他看向雪落時的眸光,明亮如星辰,似乎又帶上了那麼點兒幽暗的邪氣。
雪落抿了抿如櫻花般色澤的清爽紅唇,微啞著泣聲說道:“封行朗,謝謝你為了擋了那一刀。”
女人的感動,有時候來得就是這麼的突然。就像你不知道嬰兒在何時就冒出了一顆讓媽媽欣喜不已的小牙來。心靈深處的那種感動,無需任何的修飾,便格外的芬芳。
“那你打算怎麼謝我?光憑嘴皮子說,那可太沒誠意了。”封行朗的聲音沉沉的。
玩性大發之下,他蜷真敢自己的食指,撩過了雪落精緻的下巴。他是坐著的,便與女人妙曼的胸前綿豐來了個近在咫尺的邂逅。隨著女人的呼吸,而勾人心弦的起伏著。
迫使著男人不想去試試它們的手感或口感都不行!
見男人的目光和言語又邪肆了起來,吃一塹長一智的雪落立刻條件反射的後退上一步,以警惕的聲調回應封行朗愛昧不羈的話。
“我打算,打算跟你大哥一起,給你找個好老婆!”這便是雪落要如何感謝封行朗的內容。
給自己的丈夫找女人?這白癡女人還真夠大方的。
封行朗劍眉寒沉,一個起身,加之一個矯健的壓迫,便將雪落壓在了沙發和他的胸懷之間。
他決定做自己剛才想做的事:試試她的手感。
這只是第一步,也算是對她出言不遜的懲罰。世間竟然會有女人大方到要給自己的丈夫物色女人的?她林雪落這是有多看不上他封行朗啊!
“封行朗,你幹什麼?快啟開!”雪落驚慌的想推搡開封行朗那健碩的體魄。只可惜她的纖瘦使得這樣的推搡成了蚍蜉撼樹。反而增加了彼此之間的摩和擦。滋生起更多情韻的東西。
“林雪落,你不是要感謝我嗎?我想自己討要!”男人浮魅得讓人入骨的酥。
不等雪落再次反抗,他骨節分明的食指便探進了她的衣服,在她半個雪白上重重的撫過,然後將那端尖勾在了指節間,使壞的那個輕輕一捏……
這手感,真的是好到了極致。似乎就為他封行朗量身定做的一樣。
這一捏,不是很疼,但卻入骨的癢,滋生起細細密密的小疼。雪落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個惡劣的男人給輕薄了!
“封行朗,你……你……你混蛋!你竟然還敢輕薄我……你……你對得起你大哥嗎?”雪落羞憤得語無倫次。
“這頂多只能算個男女之間的把情!又關我大哥什麼事兒?”封行朗的一隻手索性罩在了雪落的一側綿盈上。只是隔著那厚實的海綿,讓他有些不爽。
惱羞成怒的雪落,決定不再跟這個男人講什麼大道理。因為這個男人根本就無法用正常的思維方式來對待這個讓人羞於啟齒的問題。
於是,雪落決定讓這個男人長點兒記性。她在額頭上積聚了力氣,然後朝封行朗那挺拔如立體感很強的鼻樑撞了過去。
雪落堅信:自己的額頭一定會比封行朗的鼻樑要堅要硬。
似乎沒想到溫婉如小綿羊的雪落竟然會冷不丁的攻擊自己,封行朗本能的側身避開。
與此同時,雪落在男人的勁腰處又補上一腳,並立刻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得以自由。
見女人朝房間的門外跑去,意猶未盡而且情火襲身的封行朗厲呵一聲:“去哪兒?一會兒你還要給我擦澡呢!”
擦你個大頭鬼!驚魂未定的雪落已經逃出了房間,朝樓下跑去。
可等雪落跑到樓下客廳裡,她似乎才想起了邢醫生的話:封行朗受傷的左肩至少兩天不能碰水。
自己才不給他擦什麼澡呢!讓他臭死得了!
金醫師已經趕回了封家,並帶來了兩個燒傷科的專家一同會診。都是金醫師的摯交,信得過。
看著雪落神情慌亂的跑下樓來,安嬸連忙迎了上前,“太太,你怎麼了?是受到驚嚇了吧?要不,我給你煮碗安神湯喝吧。”
“不,不用了。我,我沒事兒。對了安嬸,立昕他怎麼樣了?剛剛看到金醫師帶著兩個專家進去會診。”雪落詢問道。
“唉,”可安嬸卻長長的歎息一聲,“要是沒有了一顆求生的心,來再多的專家又能有什麼用呢。”
沒了一顆求生的心?雪落著實一怔,恍然的追問,“安嬸,立昕是因為那個藍悠悠嗎?”
安嬸只是歎息,並沒有正面作答雪落的追問。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封立昕的病情突然變得這麼重,實在是不可思議。要知道那天晚上的封立昕竟然還有了……那方面的反應!怎麼說嚴重就嚴重到如此的程度呢?
那個藍悠悠,又是何許人也?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魔力?這讓她這個妻子情何以堪呢!
微微歎息一聲,雪落又忍不住的想到了封行朗。自己不去給那個男人擦澡,可以叫莫家家去啊。聽安嬸說那個男人還有點兒小潔癖,這兩天不洗澡,那得多難受啊!如果他受不了髒沖了洗,萬一傷口又開裂發炎……那又關她林雪落什麼事兒呢!
雪落真的想不通:既然封行朗那麼的上心在乎他的大哥,而且兄弟倆感情如此之深厚,為什麼他封行朗還要一次又一次的輕薄她這個嫂子啊?他這是心理有多麼的扭曲和變態啊!
可不應該啊!如果他真的想女人了,外面的女人多得是!他封行朗不用亮出他顯赫的金融大鱷光環,就憑他那張豐神俊朗的高顏值和封家二少爺的身份,什麼環肥燕瘦的千金名媛,還不是任他挑選!夏家三千金就是他很好的追求者!
就在雪落心間波瀾難平之時,卻看到封行朗一身正裝下樓來。
不得不說,封行朗的確是個英俊的男人,他的英俊染上了咄咄逼人的野性帥氣。做工精良的黑色休閒服,勾勒著他近乎完美的傲然體魄。那眉宇間的英氣,讓他存在的氣場更為強勢。
雪落本想上前詢問封行朗這麼晚打算去哪裡。可最終還是欲言又止。如果關心他的下場就是被輕薄,雪落寧可選擇冷淡的旁觀。
“我已經派人守在了別墅外。在家安心。”封行朗丟下這句話後,便健步離開了。
這是在安慰她嗎?目送著男人挺拔離開的背影,雪落的心五味雜陳。自己是在憤怒于男人剛剛對她的輕薄呢?還是在擔心他受著傷這麼晚還出去呢?
這心,真夠亂的!這一亂,又再難平靜!雪落覺得自己都快控制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了。
***
遠郊,一處臨海的觀景台。
一道道海浪爭先恐後的湧上岸來,撞擊著岩石的壁壘,發出了萬馬奔騰似的怒吼聲,飛濺起雪白的泡沫,極為彪悍的壯觀。
觀景臺上直立著四個肌肉發達的黑衣男子,他們逼迫著一個脖子上紋有一條青龍的男子一路朝觀景台鐵欄杆後退著。
哐啷啷……那是砍刀的刀尖在石頭上摩擦生成的聲音,濺起耀眼的火花,有著陰森森的視覺效果,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魔咒。
“朗哥,藍悠悠出車禍之前,就跟這小子在一起。”四個黑衣型男給封行朗讓出一條路。
封行朗寒著一張千年玄冰似的臉,那被仇恨吞噬的雙眸裡,滿是燃燒著的怒焰。
青龍紋身的年青男子,似乎被封行朗手中的砍刀嚇住了,他跌跌撞撞的往後退著。一直退到觀景台的護欄邊上。再往後,就是咆哮的海水和矗立的詭異岩石。
從這裡摔下去,不死也殘。
“藍悠悠究竟是怎麼死的?”封行朗低沉著聲音,灰暗的聲調。如地獄撒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青龍紋身的年青男子故作鎮定的回答。
“那我只好幫你好好回憶了!”刺啦一聲,青龍紋身胸前的衣服已經全部被刀尖給挑開了。稍顯消瘦的肋骨,隨著急促的呼吸而輪廓忽明忽暗著。
“封行朗……你想幹什麼……我只知道藍悠悠是被車撞死的……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恐慌的後挪著身體,並蜷起右腿準備去給封行朗致命的踢踹。但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卻低估了封行朗,在他的右腿還沒踢出去之前,封行朗一個撲壓,一記右勾拳重重的打在他的下巴上,頓時有鮮血從他嘴巴裡嘔吐出來。
“噝……”那是刀刃割開皮膚與肉的聲音,毛骨悚然得讓人不寒而慄。因為割傷的只是表層皮膚,所以流血並不多。
“啊!” 紋身男親眼看到自己腹部上有巴掌大的皮和肉被刀尖硬生生的給割開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被咆哮的海浪聲沖散開去。不僅僅是疼,而有那驚駭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封行朗,住手……住手!我說……我說……”
人只有實實在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會更真切的體會到那驚悚的恐懼。
“藍悠悠沒有死……她……她只是裝死的……她並沒有死!”紋身男幾乎被嚇到虛脫。
著實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
封行朗回到封家的時候,雪落剛跟莫管家一起送走了金醫師請回的那兩個燒傷科專家。
“二少爺,您餓了吧?我去給你煮碗面。”安嬸對封行朗總是這麼的關愛,似乎比親兒子還親。
見封行朗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雪落也不想在他面前多晃悠,便選擇當個透明人,悄無聲息的朝樓下客房走去。跟他保持該有的叔嫂距離。
可安嬸的一聲驚呼,讓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啊,二少爺,你又流血了!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啊?”安嬸心疼得眼眶都紅潤了。
雪落驚愕的發現:封行朗左肩的白襯衣再次被鮮血染紅。這個男人怎麼如此不愛惜他自己的身體啊?雪落的心莫名的揪疼起來。
“我沒事!”封行朗淡然一聲,睨向傷懷的雪落,溫聲一句:“雪落,上樓給我擦下澡!”
給他擦澡?雪落的紅唇緊抿,沒有應好,也沒有拒絕。只是依舊逗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乖乖上樓去給封行朗擦澡的意思。
要知道,她可是他的嫂子!哪有嫂子給小叔子擦澡的啊?
見雪落留在原地不動,安嬸著急的提醒著她,“太太,趕緊上樓給二少爺處理傷口啊!二少爺血流了那麼多,得多疼啊。”
或許雪落心裡是擔心男人的傷情的。畢竟封行朗是因為給她當了封一明那一刀才受的傷。可她跟他尷尬的身分,讓雪落著實邁不開上樓的步伐。
“我去找莫管家。”雪落連忙朝樓下的書房跑去。剛剛她跟莫管家一起送走那兩個燒傷科專家的時候,聽莫管家說過要去書房統計一下金醫師的酬勞。
莫管家果然在書房裡。
“莫管家,行朗的肩膀又流血了,你快上樓去給他包紮一下。順便幫他擦個澡。”
雪落在說前面的話時,莫管家因為緊張封行朗的安危儼然已經合上帳目站起來了,可一聽後面雪落說‘順便幫封行朗擦個澡’時,莫管家又坐了下去。
擦澡不是她這個妻子應該做的嗎?剛開始,莫管家還是挺同意封行朗以封立昕的名義來徵婚,至少這是一個捷徑,可以分辨出女人嫁來封家的意欲何為。
但在莫管家感受到雪落是個善良又溫婉的好姑娘時,他又開始同情起雪落的遭遇。不受二少爺這個丈夫待見的日子,可難為這個善良又堅韌的好姑娘了!
“太太,我這兒還沒忙完呢,還是你上樓去給二少爺擦個澡,處理一下傷口吧。傷口發炎了可不好。”莫管家再次翻開了賬本,並埋頭認真的計算起那一串串的數字來。
“……”著實把雪落給愣住了:平日裡莫管家那麼上心封家少爺的安危,今天這是怎麼了?
“莫管家,你先去幫封行朗處理傷口吧。完了再下樓算帳不遲啊!”其實雪落還想補充一句:這些帳目比封行朗的傷情還重要嗎?
“太太,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還是你去給二少爺處理傷口比較好。快去吧,別讓二少爺等太久了。”莫管家竟然開始催促起了雪落。
沒能請得動莫管家,雪落只能去找安嬸。卻沒想安嬸說要給封立昕準備明天的藥膳,不得空。
這分明是在逼迫她林雪落上樓伺候那個拽得二五八萬,且對她這個嫂子不尊重的倨傲又無禮的傢伙啊!
尋思封行朗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雪落咬緊貝齒,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樓去了。
果不其然,封行朗果真霸佔在她的婚房裡!這個男人怎麼連一丁點兒的男女授受不親的理念都沒有啊?大哥和嫂子的房間,他怎麼想進就進,絲毫沒有一絲的難為情!
雪落真是服氣了這個毫無‘禮數’觀念的男人!
沙發上的男人已經脫去了染血的襯衣,赤著上身自斟自飲著。
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中,搖曳著少許紅色的酒液,像個貪婪的吸血鬼之口;不知道是想吞噬男人內心的寂寞和憂傷,還是想將更為困苦的淒涼之意傳達給飲酒之人?
所以這世間才會有那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怎麼,讓你上樓來給我擦個澡,這麼難?”一個仰脖,封行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不知怎的,當雪落看到眼前的這個渾身包裹在深深壓抑中無法自救的男人時,她卻沒了怨言,也不想再批評或是爭辯什麼,而是默默的走到封行朗的身邊,開始查看他左肩上的傷口。
傷口上的膏貼已經被他扯掉了。豔紅的鮮血染汙了他半個左肩。雪落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她真的無法想像男人在撕掉那張傷口貼時會有多麼的疼!這男人的身體難道沒有痛覺嗎?
“雪落,陪我喝一杯!”封行朗的勁臂一勾,雪落便半滾進了他的懷裡。
雪落用雙手抵著他健壯的胸膛,柔聲輕斥:“封行朗,你別鬧了!你的傷口在流血呢!”
“沒事兒!這點兒小傷,死不了人的!”封行朗將頭埋在了雪落的雙柔之間,很安靜。沒有其它過分的動作,只是靜靜的舒緩著壓抑了多月的悲涼殤意。
雪落沒有動,也不敢動。她怕自己不經意間的小動作會刺激到男人野獸的一面。還有就是,她也不忍心將他推開……
封行朗的勁臂將她盈盈一握的腰攬抱得更緊。緊得他的臉和她的胸幾乎是無縫隙的貼合。
雪落突然覺得,這一刻的封行朗,溫順得像個聽話又乖巧的孩子。只是男人那健壯的體魄,還有緊勒在她腰際,幾乎逼得她呼吸困難的力量在提醒著她:懷裡正抱著她的男人,是個危險的成年男子。
安靜了半分鐘後,懷中的男人有了動靜:他在她胸上不規則的拱著。似在尋求更多的安慰,還是在……在輕薄她?
這算是男人高技巧的輕薄麼?雪落不想往不好的方面去聯想。可是……可是女人敏感之極的地方被一個成年男人這麼用臉和唇拱著,想不讓她有不好的想法都難!
“封行朗,你別這樣……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吧,還流著血呢。”雪落推開了霸佔著她一雙綿軟的男人,瞬間羞紅了整張臉龐。紅撲撲的,像被慰燙了一般俏麗。
雪落的動作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第二次弄疼男人的傷口。跟小邢醫生學過一回,所以動作還算熟練。雪落從急救箱裡拿出了新的傷口貼給封行朗貼上。
“給你貼好了,你可要小點兒!身之髮膚受之父母,你就不能愛惜點兒嗎?”雪落忍不住輕怨了男人幾句。因為她能看出來,剛剛傷口的迸裂,完全是因為他在外面時,用力過猛所導致。
封行朗深深的凝視著給自己處理傷口的雪落,喉嚨一緊。眸光染上了說不出色調的情韻。
雪落在不經意間對上了男人的眸光,心頭立刻像丟進了幾隻小鹿似的加速狂跳起來。她連忙側過頭去, 不自然的喃喃一聲,“我去給你打盆溫水。”
雪落幾乎是逃進洗手間的。她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想平靜下那淩亂的心緒。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就意亂成這樣?難道說自己真會像那個男人跟她初次見面時,對她所說的那樣:是她對那個男人春心蕩漾了嗎?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自己又沒瘋!他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僅此而已!
想到燒傷病重的封立昕,雪落很快就收斂起了自己淩亂的心緒。她從洗手間裡端出了一盆溫水。
男人依舊自斟自飲著。眉宇間,似乎藏著一團抹不開的憂傷。
雪落擰乾毛巾,開始給封行朗擦拭傷口邊緣的血污。她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隨著柔軟的毛巾擦拭而過,更多健康勁實的後背顯露出來。
這是雪落第一次給成年異性擦澡。羞愧難當,那是難免的。雪落努力的讓自己冷靜再冷靜。
幾乎像用刑一樣,雪落將封行朗的後背和左肩擦拭乾淨。這些都是他觸手不可及的地方。
“封行朗,其它地方你自己擦吧!”雪落換來了一盆乾淨的溫水,並將毛巾一併洗淨。
“可我不想自己擦!”封行朗深睨著女人,眸光邪肆。浮著一層顯而易見的輕薄之意。
“那是你自己的事兒!”雪落不想跟這個男人繼續糾纏下去。因為她已經嗅到了男人言語中的浮魅之意。這男人真夠不自重不檢點的。
雪落轉身剛想離開,一隻勁臂橫了過來,直接將她的去路給攔截了下來。
“如果我非逼著你給我擦澡呢?”封行朗沉甸甸著聲音,好似野獸看到獵物時即將撲殺時的威嘶。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
“封行朗,你別太過分!想想你大哥吧,他用他鮮活的生命換回你的健康!你不尊重我,也就等於不準備他,你這麼對待他的女人,難道你就不慚愧不內疚嗎?”雪落厲聲道。
她真的不能容忍封行朗一而再再而三的輕薄她!即便不為了她林雪落自己的尊嚴,也要為了捍衛和維護封立昕做為男人的尊嚴!
又是一個仰脖,封行朗喝光了杯中的紅酒。並沒有著急吞咽下去,而是狠狠的吻上了雪落那喋喋不休的紅唇。封行朗很想緘封她的唇,而現在他用上了這樣的方式。
強勁的舌,如同它的主人一樣娟狂邪肆,有力撬開她緊抿的唇,將自己口中的酒液,連同他的氣息一起灌進了雪落的嘴巴裡。
紅酒是濃醇甘甜的。可男人灌進她嘴巴裡的方式實在是太粗魯了。雪落被嗆到了,來不及吞咽的酒液從她唇角溢了出來,說不出的嫵媚和妖嬈。
雪落想避開男人的吻,可封行朗卻緊卡著她的後腦勺,逼迫著她將他的氣息如數的吞咽下去。
真是個霸道又粗暴的男人!雪落每掙扎一分,他就更狠一分。狠到他開始啃咬她的唇。
她輕顫了起來,想逃卻逃不掉。越是躲避,他便越發窮凶極惡。
雪落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會被一個暴戾的男人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給奪走了!而且還不容她反抗!反抗越多,得到的懲罰就更甚!
下一秒,雪落決定順從這個男人。她啟開自己的唇,不再掙扎,不再反抗。讓男人霸道的勁舌長驅直進,滿滿的堵著她的嘴巴,任由他肆意的在她嘴中攪了個天翻地覆。
吻,隨之變得溫柔起來。一寸一寸的撫慰著剛剛被他暴戾行為留下的瘡痍之地。雪落感覺到自己被咬破的唇被含進一張溫潤的嘴巴裡,一點兒一點兒的撫親過去。
吻畢唇分,雪落大口大口喘氣著。第一次嘗試到還有一種酷刑:會被吻到窒息!
除了簡單粗暴和細細密密的疼,其它的雪落真心感受不到。
“早這麼乖,也不至於吃苦頭!” 封行朗輕舔了一下自己為非作歹的唇。戲肆般看著女人被自己咬得梨花帶血的紅唇。那眸間,竟然滿是得意的狂妄霸氣。
“如果不想嘗試我其它的懲罰方式,那就乖乖的繼續給我擦澡吧!擦仔細點兒!”
封行朗以很大爺的姿態坐回了沙發上,遒勁筆直的大長腿就這麼慵懶的擱置在沙發前的玻璃茶几上,悠然得如同一隻閒庭信步歸來的大貓。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啊!
雪落假裝溫順的開始在水盆裡擰乾毛巾,然後微微蹲身過去,將毛巾攤開在手掌裡,緩緩的覆蓋在了男人健碩的胸膛上,開始幫他擦身。
男人的喉嚨深處發出舒服的哼聲。微微合上眼眸,享受著雪落帶給他的細膩服務。
封行朗好久沒有過女人了。似乎從來沒有被女人如此細緻入微的對待過。那是一種能夠安撫靈魂的體貼入微。連心都被慰燙了。
可是,就在封行朗無比享受時,畫風突然間一轉。雪落這只溫順的hello-kitty,在下一秒蛻變成了一隻彪悍的母老虎,她低下頭來,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封行朗的關鍵部位。
不是下面的關鍵部位,而是上面的關鍵部位!那裡的敏感細胞只會更多!
雪落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為了自己被封行朗咬破的唇討回公道;二來也是為了警告封行朗——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kitty貓啊!
咬完之後,雪落立刻起身,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出了婚房,一路朝樓下狂奔逃離!
封行朗愕了!真的愕了!
他睜大著俊眸,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一側的豆點,那一圈竟然被剛剛那個逃跑的女人咬出了上下兩排月牙形狀的血痕!
自己竟然被那個白癡女人咬了!而且還咬在他的關鍵點上!而且還被咬出了血!
封行朗怔怔的看著胸點上的血染牙印,依舊沉寂在不可置信當中。那個如同貓咪一樣溫順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咬了他?!自己這是有多衰啊!關鍵自己還讓那個女人給逃跑了!
疼雖有那麼點兒疼,可卻無法掩飾那點兒小疼帶來的刺激感覺!逼迫著他封行朗久久的回味。
***
雪落一口氣跑下了樓,連看都不敢回頭看,又提氣一口跑進了安嬸的房間。在安嬸驚訝不已的注視下,她將房間的門鎖了個嚴嚴實實。
“太太,是不是二少爺又欺負你了?”安嬸上前來詢問。擔心雪落又被欺負了,再跑回夏家可就不好了。
“沒!我跟他……打了個平手!”雪落急爭的喘著氣,不時的從貓眼裡往門外張望。
“打……打了個平手?太太,你跟二少爺打架了?”安嬸就更加驚訝了。她上上下下的查看著雪落的身,“太太,二少爺打傷你哪裡了?你受傷了沒有?”